凡煙小說

☆、紅玫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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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清如病了,還病得不輕。

她躺在床上蒙著被子,嗓子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來。

明明昨天還好好的,只不過臨下班前被陳西洲壓榨了一把,難不成……這就著涼了?

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體溫計,39攝氏度,看來,不能硬抗了。

可是以前,她的體質沒有這麽差啊。

“告訴過你了,玫瑰有毒。”黑吉倚在門口看著她。

“我不會這就掛了吧?”她斷斷續續好久才說出這麽句話來。

“不會,這是慢性的。”黑吉依舊足夠理性。

謝清如這會兒整個人都不舒服,可是又不願意去醫院,唯一能夠仰仗一番的黑吉……人家不食人間煙火,不知道要拿哪個藥給她吃。

謝清如沒力氣告訴他,只好自己拿過了手機,發短信給陳西洲,不知道他能不能盡快過來,畢竟還是在工作時間。

陳西洲沒有回覆短信。

謝清如心裏憤憤,她變成這樣,完全是被他害的,他居然不理她。

可是沒想到,半個小時之後,門鈴就響了起來。

黑吉剛送了杯水進來給謝清如,看陳西洲過來了,便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,回去上班了,謝清如看著他離開,心裏念叨,沒想到他這班上的還挺如魚得水的。

陳西洲扳回她的腦袋,將她摁在床上,捂好被子,“生病啦就老實點,你那個室友他那麽大個人,出不了事。”

謝清如看著他的樣子,心裏暗暗好笑,想說兩句,結果出口全是嘶嘶嘶的聲音,陳西洲拿了藥給她,“好好吃,好好睡,別說話了。”

謝清如沒想到她一覺醒來還能看到陳西洲,他這會兒正坐在床邊,偶爾拿出手機發發郵件,其他時候就看著她。

“醒了?好點了麽?”

謝清如點點頭,沖他笑笑,結果大概是因為她面色蒼白,加上捂出了一身汗,額上的頭發也濕噠噠的,陳西洲看了,趕緊沖她搖搖頭,“別亂動了,你現在特別像詐屍還魂的。”

“……”她還真的是還魂的。

午飯謝清如點名要喝粥,陳西洲自己不會下廚,買了粥和小菜過來,陪著她一起吃。

吃完飯,謝清如覺得自己舒服了很多,可是再量體溫,還是那個數據,沒降下來一點點兒。

“清如,你這樣不行,起來我帶你去趟醫院。”

她搖搖頭,黑吉說了,去醫院也沒辦法,時間到了自己會好的,只不過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罷了。

“你這麽一直燒下去,會燒傻的。”陳西洲伸手放在她額頭上,溫度依舊灼人。

“沒事的,我就睡會兒。”謝清如掙紮著開口,有話不能說的感覺真是太憋屈了。

“看你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,我帶你去家裏。”

陳西洲提議道。

謝清如原本想拒絕,但是想想黑吉和陳西洲要共處一室的畫面,立馬答應了。

出門之前,陳西洲給她裹成了胖粽子,八月的天氣還很炎熱,謝清如穿著這一身站在那裏,就覺得整個人都汗涔涔的,更別說一會兒還要出去了。

可是剛坐在車上,她又覺得冷起來,好像穿再多都沒有用。

陳西洲看她冷,將車裏的暖氣開到最大,又將她擁在懷裏,緩緩摩挲著她的後背,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。

車裏的窗戶都關著,加上暖氣開得夠大,就像個密不透風的小蒸籠一樣,謝清如原本靠在他懷裏,忽然看到眼前落下一滴液體的時候,才擡頭,發現陳西洲已經滿臉都是汗水了。

忽然就覺得有點慚愧,謝清如吻吻他的下巴,小聲說了句“對不起。”

“沒關系,等你一會兒覺得熱了,我再回歸正常溫度。”陳西洲看著她,笑意溫柔。

謝清如一時看呆了,他上一次對她這麽溫柔,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呢,或許,是之前兩人出去玩的時候?可是那時候,他已經在和趙琳接觸了。

想起趙琳,謝清如的心又倏地冷下去,她現在心裏全是他,甚至已經在慢慢動情,差點忘記不久之前他的背叛,不行,她不能被這麽點糖果就收買。

謝清如的情緒轉變,陳西洲註意到了,但他以為她是因為不舒服才這樣,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
謝清如這一病就是整整三天,直到周六晚上,才終於退了燒。

陳西洲手裏拿著體溫計,看著她,“總算是沒事了,你要是再不好,我是真的要把你扛到醫院去了。”

“辛苦你了~”謝清如笑笑,說不感動是假的,陳西洲這幾天簡直化身二十四孝好男友,時時事事都在考慮她,一直陪著她,體溫計更是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,公司的事幾乎都帶到家裏來做。

“你還知道?今晚補償我?”

“我是病人。”

“現在不是沒事了?”

“大病初愈,身體虛弱,”謝清如笑笑,“而且萬一沒徹底好,還會傳染給你的。”

“清如,你可能不知道,我身體抵抗力特別強。”陳西洲笑笑就沖她過來。

謝清如後退兩步,發現已經避無可避。

她這幾天都住在家裏,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,陳西洲沒兩下就將她收服在自己身下。

周日,謝清如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陳西洲還是讓她定時量體溫,防止覆發,沒辦法,她只能照辦。

中午那會兒剛量完體溫,謝清如回到房間打算小睡一會兒,就聽到有人敲門進來。

他們這次呆的不是北苑,而是陳西洲更常住的公寓,知道這處房子地址的人,不在少數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謝清如在裏面安靜待著,沒有發出聲音來。

“西洲哥,你要的資料。”謝清婉拿著文件夾過來。

因為不是在公司,她穿的比較隨意,簡單的T恤配上牛仔短褲,簡直就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,一股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“清婉?謝謝你,”陳西洲接過東西,請她進來坐下,“怎麽是你來了?我記得我找的李秘書。”

“他家裏有點事,就直接聯絡我了,”謝清婉回答道,“西洲哥,你是不是因為我貿然過來不高興了?”她小心開口。

“沒有的事,”陳西洲笑笑,清如雖然不在了,但他依舊是拿清婉當妹妹的,“我只是覺得大周末的實在太麻煩你了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謝清婉端起水杯喝了口水,忽然發現沙發上有一件女士的家居服外套。

她的視線輕輕掠過,卻沒敢問出口來,之前爸爸說西洲哥身邊有別的人,她也是相信的,可是後來聽說他們已經分開了,她才敢進入他的生活,可是現在的樣子看來,是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麽。

陳西洲註意到她的眼神,沒有解釋,現在謝清如在工作上算是謝清婉的直屬上司,兩人在這種情況下見到,多少會對以後的工作有點影響,何況,清如現在還不想他們的關系透明化。

謝清婉送完資料,卻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,陳西洲沒開口,陪她坐了一會兒。

“西洲哥,你一個人住嗎?”

“恩,是啊。”

“那……你平時都吃什麽啊?外賣嗎?”

“恩,差不多。”陳西洲點點頭。

“這對身體不好的,長期吃外面的東西,會攝入過多的油脂,西洲哥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……今晚我幫你做飯吧?”謝清婉滿懷希望地看著他。

陳西洲意識到有點不對,果斷拒絕她,“謝謝你,清婉,不過不用了,晚上我女朋友會過來,我到時候跟她出去吃。”

“女朋友?”

“恩。”陳西洲笑笑,沒有再多說話。

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謝清婉幹脆提出了要走。

送她出去,陳西洲回來就看到謝清如坐在剛剛謝清婉坐的位置上。

“清如?你已經睡醒了?”

“恩,你小姨子要來做飯,怎麽不讓啊?”謝清如看著他問道。

她心裏也有點犯嘀咕,難不成清婉也喜歡陳西洲,只不過現在才表現出來?她以前怎麽沒發現。

“吃醋了?”陳西洲走過去,拿起旁邊的家居外套披在她身後,“這裏已經是你的領土了,神聖不可侵犯。”

謝清如沒做聲,拿起桌上的橙子來吃,他這回的表現,倒是可圈可點,不過也不能算,畢竟她可是就在裏面呢。

但是謝清婉的問題,謝清如很意外也很疑惑,她得盡快搞清楚怎麽回事才行。

陳西洲看她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,往過挨了挨,“清如,你胸口那朵玫瑰這麽回事,最近又重新紋的?顏色變了。”

他昨天一眼就看到了不同,只是當時忙著別的,沒有問出口。

“哦,那個啊,是啊,紋的。”謝清如盡量表現得自然一點,她現在根本控制不住那玫瑰的顏色變化。

明明知道他只是給予了一些體貼,心裏的喜歡或許也是有的,但程度深淺如何還不可知,她偏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每次都拿他曾經的混賬事來提醒自己,最後卻總是想起他對趙琳的決絕和如今對她的萬般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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